昨天,《风骚律师》(Better Call Saul)第五季落下帷幕,它是《绝命毒师》(Breaking Bad)的前传(即《绝命毒师》,乌克兰语版名称为《放飞自我》)。续作电影《El Camino》完结了杰西·平克曼的故事,引发了各方不同的反应(从狂热赞誉到极其负面不等),而《风骚律师》只配得到最高的评价。
《绝命律师》做到了此前无人做到的事——让衍生剧与主线同样出色。
这部剧最初是《绝命毒师》的衍生剧,讲述律师索尔·古德曼还不是索尔·古德曼、而是吉米·麦吉尔时的生活。但两部剧的创作者温斯·吉利根逐渐引入熟悉的角色:迈克、古斯塔沃·弗林、埃克托和图科·萨拉曼卡,并充分展开他们的故事线。
每个角色的故事都描绘得十分完美,给人一种感觉:《绝命律师》的剧本是在拍摄《绝命毒师》之前就写好的。情节完全吻合。
例如,前传中出现了一个新角色拉洛·萨拉曼卡,即埃克托的侄子。在《绝命毒师》中,他在第二季也曾被短暂提及:索尔·古德曼第一次被杰西·平克曼和沃尔特·怀特撞见时,古德曼以为是拉洛派他们来的,吓得魂飞魄散;当他得知自己的猜测有误时,才松了一口气。当时没人明白说的是谁,这次提及看起来只是一笔带过,但在《绝命律师》第五季中,揭示了古德曼为何如此害怕拉洛·萨拉曼卡——而主剧中的那一幕因此成为庞大拼图的一部分。

如果有人想按剧情时间顺序观看两部剧——先看《索尔》,再看《绝命毒师》——那他不会损失任何东西。吉利根可能并不在意演员的外貌。在《El Camino》中,托德·阿尔奎斯特(演员杰西·普莱蒙斯饰)与他在《绝命毒师》中的形象相比看起来不太像,尽管他在电影中只以剧集中自己的回忆身份出现。在《绝命律师》中没有这种反差,但索尔(鲍勃·奥德肯克饰)、迈克(乔纳森·班克斯饰)和古斯塔沃(詹卡洛·埃斯波西托饰)都老了近十年,化妆也没有遮掩额外的皱纹,尽管按时间线他们应该更年轻。不过,吉利根很注重剧情的精确性,把近二十位角色的小小人生片段小心地连接成一个庞大的整体。
而两部剧加起来已经超过一百集了。
《绝命毒师》的氛围和风格可以说独一无二,但吉利根及其团队恰恰非常成功地自我重复。同样的摄影风格,同样的阿尔伯克基,每一帧画面同样讲究,但最重要的是——出色的演员选角。
蕾雅·希霍恩在十五年左右的职业生涯中并未留下什么显著印象,但在《绝命律师》中成为了一流女演员。她饰演索尔/吉米的伴侣金,而她必须在某个时刻消失(她没有出现在《绝命毒师》中)。当索尔在两部剧中的故事线衔接时,这让观众忍不住担心:她的命运会怎样?
迈克尔·曼多饰演纳乔·瓦尔加,这个角色在《绝命毒师》中只被提及过。他算是杰西·平克曼的一个翻版——善良的人,却陷在犯罪世界里无法脱身。
托尼·道尔顿让罪犯拉洛·萨拉曼卡变得迷人,他的故事是第六季的又一个谜团,而第六季将是最后一季。他一出场就成为主要反派,压过了弗林。
这三人在剧集之前都不太出名,但正是有了他们,《绝命律师》才能保持《绝命毒师》那样高水准的演技,后者的演员阵容也许是电视史上最好的。

所有人都知道《绝命毒师》中谁会死,也知道索尔的结局(更有甚者,每一季的片头都会片段式地展示索尔在《绝命毒师》之后的命运),但这些自然的剧透并不妨碍观看。角色行为的动机和性格转变再次被挖掘得如此深入,即使没有悬念,本身也很有趣。
如果你不是在剧集首播时同步观看《绝命毒师》,而是等全部播完后才看,那你几乎肯定知道沃尔特·怀特的结局会如何。但这并不妨碍你享受观察角色发展的乐趣。在《绝命律师》中,同样的“沃尔特·怀特”一下子有好几个。

与此同时,那些未在《绝命毒师》中出现的角色线,制造出一种神秘的不确定性:纳乔、拉洛,尤其是金,将去往何方?
《绝命毒师》在完结七年后,仍稳居史上最佳剧集排行榜前列。《绝命律师》的前几季不如每一集关于怀特和平克曼的剧情那样紧张刺激,但它逐渐提升了张力,最终在戏剧性上与之相当。
《绝命毒师》的结局令人陶醉,而吉利根用百余小时从未让任何人感到厌倦,在狭小的阿尔伯克基空间中打造了两部伟大的剧集。人们再次期待他能交出同等水准的结局——他已经让观众养成了这种期待。
《索尔》的最后一季,即第六季,将于2021年播出。
观看平台:Netfli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