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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获胜、战俘归国、《切尔诺贝利》:2019年乌克兰十大事件

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公布出口民调结果后
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公布出口民调结果后

政治主导了乌克兰人的生活。

选举及其后果使2019年的乌克兰格外多事。TK Media评选出本国发生的十件最重要、最引人关注的大事。

泽连斯基在大选中大获全胜

新年夜,时任《晚间季度》节目主持人的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宣布参选乌克兰总统,春季他在第二轮投票中大胜现任总统彼得·波罗申科。

泽连斯基成功将个人声望、《人民公仆》电视剧的成功以及“我不像他们”的口号转化为政治红利,不仅赢得了泽连斯基秀场明星的粉丝,甚至至少部分赢得了各个选民群体的支持,包括亲俄派“瓦塔”和爱国主义倾向的公民。与此同时,他并未具体承诺任何事情,只有模糊的“贫穷时代终结”“权力中不会有裙带”以及政坛新面孔等说法。其余的部分,选民则在自己的想象中为泽连斯基补全,依自己的判断决定剧中人物与他现实中的相似程度,或他与寡头伊戈尔·科洛莫伊斯基之间关系的紧密程度。

最初七个月,贫穷时代并未终结。新人确实被引入,但不少人即便不是裙带关系,也往往是总统的朋友。尽管如此,至今尚未发生什么全局性的好事或坏事:乌克兰还没有向俄罗斯投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没有与乌克兰断绝关系,格里夫纳也没有暴跌,反而有所走强,但乌克兰实现突破的明显原因也尚未出现。

人民公仆党的一党议会多数

继泽连斯基之后,“人民公仆”党在议会选举中取得巨大成功:无论是知名人物还是无名摄影师,都以该党标签进入议会,全国范围内该党获得创纪录的43%选票。结果:乌克兰议会史上首次出现一党议会多数,即由同一政党议员组成的联合执政。

一党议会多数组建了以鲜为人知的阿列克谢·戈恰鲁克为首的新政府,但保留了两位旧部长:内务部长阿尔谢恩·阿瓦科夫和财政部长奥克萨娜·马尔卡罗娃。最高拉达宣布“涡轮模式”,但很快便发生了可以轻易预见的事情:这个以排除前后任议员为原则组建、由观点和世界观截然不同的人组成的政党,在许多重要问题上开始无法达成共识,只是因泽连斯基的人气而凝聚在一起。这并不意味着支持他的所有倡议,即使是被宣布为优先事项的倡议。

到2019年底,最高拉达通过了大量法律,但与此同时,关于土地市场开放和合法化博彩业等最关键的问题却一再拖延。

德米特里·拉祖姆科夫、鲁斯兰·斯捷方丘克等人
德米特里·拉祖姆科夫、鲁斯兰·斯捷方丘克等人

导致美国总统弹劾的特朗普与泽连斯基通话

2019年下半年,“乌克兰”和“泽连斯基”的名字频繁占据全球媒体头版,原因是当时刚当选的乌克兰总统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一通电话。据反对者称,这位美国人向这位乌克兰人施压,要求重启涉及维克多·兹洛切夫斯基公司布里斯马的刑事案件,而特朗普可能的总统选举对手乔·拜登之子曾在该公司任职。

民主党将此事推向弹劾程序。虽然这暂时并不意味着特朗普将被罢免,更不意味着禁止他竞选连任(最终决定权在共和党占多数的参议院),但泽连斯基无疑将载入史册(在另一些人看来,则是陷入其中)。这是美国历史上第四次对总统提出弹劾(其中没有一次在参议院被定罪罢免),对于一个今年才登台的喜剧演员来说,这是一个强有力的开端。

唐纳德·特朗普,《华盛顿邮报》图片
唐纳德·特朗普,《华盛顿邮报》图片

《切尔诺贝利》

在大家都期待《权力的游戏》大结局的那一年(结局最终播出了,但并非所有人都满意),同一家HBO推出了迷你剧《切尔诺贝利》。1986年乌克兰的这场灾难在一个月内成为全球热议话题,该剧还曾在一段时间内以IMDb评分位居所有剧集之首。

这是应得的:尽管创作者允许自己进行艺术虚构,并将基辅的画面当作莫斯科来拍摄(在基辅拍摄是今年的另一大趋势),但这部剧拍得极为动人、引人入胜。它让一些人再一次经历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技术灾难的时代,看到他们的生命曾悬于怎样的一根细线之上;也让年轻一代理解了这场灾难的严重程度。

这部剧至少在未来几年内带动了去切尔诺贝利参观的需求上升,现在那里已经不必再感到害怕。大约在同一时期,另一家美国巨头奈飞推出了纪录片《我们的星球》,由传奇人物、92岁的大卫·爱登堡配音。八集史诗般的画面展现了濒临灭绝边缘的美丽地球,但结尾却带来积极的信息:切尔诺贝利被用作例子,说明即便经历了史上最严重的灾难,只要不加干扰,大自然也能自我修复,变成动植物的保护区。

内务部丑闻

在泽连斯基上台、全面更新政府、“人民公仆”党取得单独多数,以及佩列亚斯拉夫-赫梅利尼茨基醉酒警察杀害5岁男童引发丑闻的背景下,内务部长阿瓦科夫得以保住职位。他打破了尤里·克拉夫琴科的纪录,成为现代乌克兰历史上任期最长的内务部长,自2014年2月起任职至今。 

尽管泽连斯基对总统的信任度很高,而阿瓦科夫的反感度也很高,这位前哈尔科夫州州长仍然保住了位置,尽管最初人们称他只是“临时部长”。

年底,内务部又爆出新丑闻:警方对数名反恐行动参与者和志愿者提出嫌疑,指控他们涉及记者帕维尔·舍列梅特被杀一案。许多人并不认同这些间接证据(至少从向公众展示的部分来看),也不认同这种对无罪推定原则的违背。 

阿尔谢恩·阿瓦科夫
阿尔谢恩·阿瓦科夫

“诺曼底四国”会晤未能让顿巴斯战争走向结束

虽然泽连斯基身边的人曾流露出“战争还在继续,只是因为有人从中获利”这类论调,但这位刚上任的总统只承诺会尝试与俄罗斯达成协议,却没有说明他打算如何迫使俄方履行义务。

从第一天起他就在这样做,做出了一定让步,最终促成了“诺曼底四国”(乌克兰—俄罗斯—法国—德国)形式的会晤。乌克兰有很多人不相信泽连斯基具备强大的外交技巧和强硬立场,结果引发了反对预期“投降”的示威活动。

会晤之后,并未公开出现所谓的“背叛”理由,但双方也并未在结束军事行动方面取得进展。如今,泽连斯基的反对者更关心的问题不再是投降,而是他究竟为何会指望俄罗斯希望结束战争。

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安格拉·默克尔、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弗拉基米尔·普京
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安格拉·默克尔、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弗拉基米尔·普京

乌俄天然气谈判与即将建成的“北溪-2”

2009年签订的关于俄罗斯天然气经乌克兰领土供应和过境的争议性合同于2019年到期。几年前,乌克兰已不再直接购买俄罗斯天然气,而“纳夫托加斯”通过斯德哥尔摩仲裁,将欠“天然气工业”的数十亿美元债务转化为“天然气工业”自身欠下的30亿美元债务。

与此同时,“天然气工业”正在推进一个地缘政治项目“北溪-2”,即铺设在波罗的海海底、直接向德国供气的管道,这可能使俄罗斯完全放弃经乌克兰过境。这至少意味着乌克兰将损失数十亿美元的利润和GDP,至多则可能导致俄罗斯发动全面入侵,因为乌克兰作为欧洲过境国的重要性将不再能起到约束作用。

直到年底才出现了实质性转变。俄罗斯意识到2019年底前无法完成“北溪-2”的建设,同意偿还30亿美元债务,双方也终于至少就为期五年、金额70亿美元的过境合同达成一致。 

随后,美国对继续参与“北溪-2”建设的公司实施制裁,“天然气工业”的承包商奥尔西斯宣布暂停施工,使该项目的前景充满重大疑问。剩余工程不多,但还有谁来做?目前尚不清楚。

“纳夫托加斯”负责人安德烈·科博列夫和尤里·维特连科,nv.ua图片
“纳夫托加斯”负责人安德烈·科博列夫和尤里·维特连科,nv.ua图片

森索夫、水手及其他乌克兰战俘归国

9月7日,发生了2019年乌克兰民族最令人欣喜、最能凝聚人心的事件。当时曾有争论:是否可以放走MH17航班坠毁案的重要证人弗拉基米尔·采马赫;是否可以为了善意目的通过人为干预让法院释放被拘押者;人们也不理解泽连斯基与普京之间是否存在秘密协议。

但此时所有讨论都已不合时宜(木已成舟),奥莱格·森索夫、亚历山大·科尔琴科、水手及其他乌克兰战俘(共35人)终于回到了家乡。那一刻,人们只剩下为他们及其亲人感到高兴。

12月29日的战俘交换则要艰难得多。为了实现交换,泽连斯基同意释放仍被羁押的前“伯尔库特”特种部队成员,他们被指控在独立广场杀害民众。 

沟通失败(总统沉默了数日,而社会则在争论中撕裂)导致最后一次交换是在公众激烈讨论的背景下进行的。 

奥莱格·森索夫和他的女儿
奥莱格·森索夫和他的女儿

格里夫纳走强

乌克兰格里夫纳创造了2019年的世界纪录,成为对美元涨幅最大的货币,接近20%。年底时汇率达到23,而乐观的预测曾认为汇率会是25-26。

不过,货币走强并不全是好事。物价依然没有下降,工资增长也没有因此加快,出口商则蒙受损失。乌克兰预算也少收了钱,该预算在12月中旬决定,除受保护的支出(工资和养老金)外,取消所有计划中的支付。

乌克兰国家银行,bank.gov.ua图片
乌克兰国家银行,bank.gov.ua图片

恶作剧者 

“面包与马戏”:2019年,恶作剧者登上了乌克兰政治的信息舞台。匿名网络喷子有时甚至比传统记者更具影响力:恶作剧能够毁掉职业生涯、捧红新星,而非传统的记者调查与官方收入同生活方式的对照。 

乌克兰政坛最有名的恶作剧者是“小丑”。米哈伊尔·拉杜茨基、博格丹·亚列缅科、亚历山德拉·克利季娜、罗曼·伊万尼索夫、尼古拉·季先科,仅是因他而陷入丑闻并遭受损失的议员名单中的一小部分。“小丑”的活动曾得到总统以及议会党团负责人的评论,总检察长和反腐检察院负责人也曾与恶作剧者交流(不过小丑本人并未证实这一点)。 

2019年的另一特点是匿名电报频道泛滥,充斥着“传言”“内幕”“爆料”和“分析”,在议员和记者中形成流行病。我们的摄影记者经常拍到人民代表阅读《黑暗骑士》《居民》和《合法的》频道,而与总统团队有关的发言人在交谈中也对电报频道表示担忧。《黑暗骑士》定位为“人民公仆”党多数派议员的匿名频道,发布关于其派系的真相。其他频道则定位为提供“内幕”和政治分析的频道(不过分析并不总能得到证实)。匿名电报频道在某些方面挤压了政治媒体的空间,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信息传播的简便和更高的时效性。然而,电报频道上的政治内容质量和信息核实程度往往仍不如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