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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是善良、诚实的超级专业演员”：博丹接受戈登采访的主要内容

2020年9月9日, 23:59

前总统办公室主任安德烈·博丹谈泽连斯基、普京、阿赫梅托夫等人。

乌克兰总统办公室前负责人安德烈·博丹任该职位半年（2019年夏至2020年2月），之后接受记者德米特里·戈登的大型采访，就国内局势和若干政治人物（包括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发表了看法。

关于总统选举前的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

「善良、坦率、诚实，非常有吸引力。他给人一种感觉，好像是你的儿子，对他没有敌意。他是超级专业的演员，这一点要明白。他即使对不喜欢的人，也能展现自己的魅力。他善于利用这一面。

据我所知，他们在自己的小圈子“95街区”里很早就讨论过这件事。我想，他们是在12月31日才做出参加总统选举的决定。是的，我们一直在准备，但在12月31日之前，我没有听到他明确说“好”。

我对他说，应该有某种政治平台，一个最起码的基础，你可以以此为跳板去竞选总统。我有一句话，我认为对他影响很大：在《人民公仆》之后，你给了人们某种希望。如果你连试都不试，人们就会失望。那将是又一次骗局。如果你没有成功、没有获胜，没人会责怪你，但如果你连试都不试，那我个人就会失望」。

关于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与弗拉基米尔·普京的关系，以及乌克兰与俄罗斯：

「普京在与泽连斯基第一次通话时态度尊重吗？是的。普京有想找到共同点的意愿。在通话中，我觉得他把自己和泽连斯基做了类比：他当年也是刚当选的年轻总统，情况非常相似：车臣、解体、经济。

泽连斯基与普京在诺曼底模式框架下的第一次会面给你留下了什么印象？当时我就明白，谈判过程将非常艰难。我认为，近期在那里不会取得成功。

当时感觉普京想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我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动机，是经济的还是政治的。我认为，政治动机也是其中之一。泽连斯基在俄罗斯也有极高的支持率，与本国人民的宠儿作战，这是不合常理的。如今一切都发生了根本变化。如果发布的新闻稿内容不一，这意味着外交谈判进展不顺。我认为，我们对他[普京]有些强硬地“摆了一道”。我们承诺了一件事，却什么也没做。

你和普京有过私人接触吗？有。他是非常强硬的人，但非常自信，是很难对付的谈判对手。他比[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和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更强势，不过我可能看错了，我不是那么专业的外交官。他有一套程序，一秒钟都不会偏离。

与俄罗斯会有和平吗？大概会有，但不是现在。顿巴斯和克里米亚只能梦想吗？是的。我不明白我们可能在哪里达成一致。他们一刻也不愿偏离明斯克协议。对他们来说，首要原则是修改宪法，赋予顿巴斯特殊地位。但我们的社会还没有准备好讨论这件事」。

关于“瓦格纳人”案件：

「我不信，但我知道事情确实是这样的[正如记者尤里·布图索夫所写]。那里确实在委内瑞拉成立了一家公司，招募了人员。有些人已经去那里工作，负责某些具体的油井。他们在那里确实付钱，他们确实在守卫这些油井。也就是说，这不是什么童话，而是有人从那里核实：“那你们在那里，对吧？也就是说你们在这里工作，对吧？”——“对，我们领工资，一切……”

接下来，在第二阶段，就已经开始撤离了。你看：这个行动已经持续一年多。它是绝密的，也非常严肃。它被一个电话毁掉了。而打这个电话的人，实际上承认了自己打过。我知道是谁打的，也知道打给谁、打到哪里。这是总统最亲近圈子里的人吗？是最亲近的。

关于前总理尼古拉·阿扎罗夫：

「阿扎罗夫是最好的总理吗？我想是的。米科拉·亚诺维奇阻止了很多蠢事。很多……如果不是米科拉·亚诺维奇，马伊丹可能还会来得更早。

我确定他是诚实的人，他不允许偷窃。虽然他一如既往地很难：总统[维克托·亚努科维奇]向总理下达指示，和他争论非常困难。但他是经验丰富的官僚，他懂得如何正确地说“不”」。

关于弗拉基米尔·格罗伊斯曼和阿尔谢尼·亚采纽克的总理任期：

「我认为最专业的是格罗伊斯曼政府。国家最乐观的时期，经济上最顺利的时期，对国际伙伴最易理解的时期，就是格罗伊斯曼时期。那时出现了三十多个月的稳定经济增长，通货膨胀很小，与国际伙伴、其他国家和社会的关系都很清晰。我相信，他今后还会在国家机关中有某种政治或管理方面的职业生涯。

假设亚采纽克是非常聪明的人，我很尊重他，但他是在困难时期上任的，正好是马伊丹和革命之后，战争期间。应对当时国内发生的事情，[是]非常困难的」。

关于伊戈尔·科洛莫伊斯基：

「可能很多人不会相信，但这次选举是人民的选举。连我都拿出了自己的私人钱投入选举，还有很多我的朋友也这样做。我们只是开设了一个在中央选举委员会登记的账户，钱从不认识的人那里汇进来。这是世界上最便宜的选举运动之一。我从未为此后悔。

科洛莫伊斯基很有魅力，我喜欢他。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很好的人。他从不掩饰赚钱的欲望，他非常有活力，很有魅力。如果你接受他本来的样子，就能向他学到很多东西。我长期担任他的律师，但我把他当作朋友。不过，我不允许他影响泽连斯基。

泽连斯基怕科洛莫伊斯基吗？不知道。是否存在泽连斯基与科洛莫伊斯基的谈话录音，可能对总统造成伤害？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无论是科洛莫伊斯基还是泽连斯基。关于这些录音真实存在的任何暗示也从未出现过。

他[科洛莫伊斯基]总是直言不讳。总有什么让他不满，有些部长他不喜欢。与许多人不同，科洛莫伊斯基在1月底就相信了。在此之前，这一切还很搞笑、很有趣。这不是为了钱的游戏。他需要波罗申科不再担任总统。他押注尤利娅·季莫申科，公开和私下都这样做」。

关于与国家安全局局长伊万·巴卡诺夫的“打架”：

「根本没有任何[打架]。牙齿都好好的。我甚至在脸书上换了头像。大家都笑，都很高兴。没有杀戮，也没有打架」。

关于总统办公室副主任基里尔·季莫申科：

「这是我引进团队的人。他是媒体市场的专家，没有他我们应付不了。基里尔在的时候，总统是活泼、快乐、平易近人的好小伙子。而现在基里尔被排挤出去，媒体市场的骗子们进来了。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现在也变成了铜像。

他们把他塑造成了勃列日涅夫。这怎么可能？人民的普通小伙子，嘭嘭，把球踢进去，大家都说：“啊哈哈。”我不明白，他们半年来一直在给他塑形。你们这是在撒谎，人们能感觉到。他不像勃列日涅夫，他永远不会理解那种体系的坐标」。

关于总统助理谢尔盖·舍菲尔：

「舍菲尔很好，他是沃洛佳的导师。这大概是最值得信任的人，至少曾经是。他非常好，我对他没有什么坏话可说。你明白，有智慧，也懂得程序。他就是智慧。他有理智，也有智慧，他很有智慧。但他不是官僚，他不是那样的人」。

关于人民代表尼古拉·季先科：

「早在2019年12月，办公室里就非常积极地讨论过一件事，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原则上也同意：把“人民公仆”党团领袖达维德·阿拉哈米亚换成季先科，阿拉哈米亚是我引进我们团队的。我不是开玩笑。为什么没有完成这次更换，我不知道。

他享有社会信任，享有总统办公室管理层和总统本人的信任。他经常出现在节目里。总统办公室的官员却不去那里。我总是去，还逼我的副手们去。但如果你不会交流，如果你没有什么可说的，你也就不会工作。现在没人去，而我认为他们应该去。总之，尼古拉·季先科出现在所有节目里。嗯，我认为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个指标」。

他确实是他们中最聪明的人。我发誓，有人想让这个人当党团领袖。他是公众型的管理者，不是幕后的灰衣主教。他是公众型管理者，决定整个党团的立场」。

关于寡头里纳特·阿赫梅托夫：

「我很欣赏他。我不是他生意方面的专家，但对我这个来自利沃夫的小伙子来说，他是言出必行的人。如果他说了什么，你就不用核实，事情会被做到。这是顿涅茨克的品格，这种品质在商人和政客中非常罕见。普京的档案里也记录了他的承诺，那是我和阿扎罗夫飞往圣彼得堡的时候。这个承诺必须兑现。里纳特是言而有信、热爱乌克兰的人」。

关于彼得·波罗申科：

「所有执法机关都被置于优先地位：不存在任何停止，不存在任何暗中的上级眼色。依法工作，启动程序。就这样。他们都来找过我：“我们会做，但是政治意愿……”好了，前进，开始吧！我们都批准。即使你们在调查我们，我们也不会阻止。我对执法人员、对反腐局的人（NABU）都说过：“如果你们对我安装窃听、跟踪，随便做。如果我偷了东西，就逮捕我。”

这里有几个要点。所有这些经济犯罪都很难调查，到处都是离岸公司，还有国际法律协助，时间很长……你给塞浦路斯写信，他们会对你说：“去别处吧。”所以需要时间。但作为律师，我觉得这里有前景。而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在我看来，是在炒作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的支持率。

我听说，一些总统办公室的官员经常去[餐厅]Sanahunt，他们完全是偶然地和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一起吃午饭。但这样的巧合非常非常频繁。我不会说出姓名，但大家都明白。为什么不能说姓名？因为我喜欢看到某些人跳起来、愤怒地喊：“他说了什么？”而所有人都会对他说：“他又没提你的名字。你紧张什么？我听到这样的传言，说的正是叶尔马克和波罗申科见了面」。

关于斯维亚托斯拉夫·瓦卡尔丘克：

「斯拉瓦是个好小伙子，但根本不是政治家，根本不是。这一点一开始就很明显。从2018年3月起，我们做民调，并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公布，就是正式公布。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泽连斯基排在第六或第七位，只有大约4%。而那些高层开始如此激烈地彼此争斗，以至于根本没人注意他。

之后从2018年8月起，我们开始播放《人民公仆-3》的简短宣传预告片，我记得大约有15部，里面有葬礼、有人砍树的场景。它们非常鲜明，非常正确。他的支持率开始急剧上升，急剧地、急剧地、急剧地。之后我们开始玩悬念：他参选还是不参选？

嗯，斯拉瓦·瓦卡尔丘克把这个悬念炒得过热。到最后大家都希望他不要参选。悬念必须保持住，但九个月是无法维持的。核心也有了偏移。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毕竟代表东部，是中部和东部的核心，而瓦卡尔丘克是西部。那时他应该改变修辞。

他本来可以成功。他有百分之百的知名度，他亲乌克兰。但他所说的，首先，没人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其次，它与波罗申科的选民范围高度重叠。

没人明白他在说什么。他说了很多聪明的话，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说不完，陷入思想之中，结果在路上就把它忘了」。

关于阿尔谢尼·阿瓦科夫：

「我确切知道，过去三个月他们一直在积极处理这个问题。也就是说，曾经尝试在最高拉达直接罢免阿瓦科夫，他们在那里拉选票，没有成功。他们明白凑不够票。现在，内阁问题又被炒作起来。

这是解雇亲西方立场者的程序。阿瓦科夫是对街头的控制。你看看，他们解雇了谁，都是持亲西方发展国家观点的人。最后一个独立、明确表明立场的，就是阿瓦科夫。阿瓦科夫是关键。聪明人在说什么，在传递什么信息？他们传递的是，俄罗斯对乌克兰的计划不是直接的军事侵略。

是在局势中制造混乱、失控。仔细看看事件：人质劫持、枪击、斗殴，“为了生命”党在打仗。为什么打架？争夺什么？什么都没争夺。那又为什么打？也不清楚。这里正在制造混乱。而在这种混乱中，谁控制街头，谁就决定奥蒙部队是谁的、穿什么制服、驱散谁」。

关于安德烈·叶尔马克及其与俄罗斯的谈判：

「我没有看过这份文件，但在外交官和特工机构中，我多次听到提及它。里面大约有12条还是13条。但所有外国特工机构都相信这个。这是某种行动算法：“我们给你们船，你们给我们克里米亚的水；我们给你们俘虏，你们给我们直飞航班；我们给你们30亿美元，依法院判决，而你们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