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小丑》也将成为经典，无论如何

关于一部改写规则的漫画改编电影。

阿瑟·弗莱克的母亲总是告诉他，他生来就是为了逗人开心、给人带来快乐。在阴暗的80年代哥谭市，确实极度缺少无忧无虑的笑声。工人罢工，街道上满是老鼠，年轻人彻底失控。在这种环境下，手枪比幸福的微笑有效得多。但阿瑟反对暴力。他做小丑表演，梦想成为脱口秀演员。而且弗莱克病得很重，同时服用七种药物，还无法控制突然爆发的笑声。

你肯定至少看过托德·菲利普斯的一部电影，甚至可能是三部。正是在他的推动下，四个朋友办了一场疯狂派对，结果其中一人失踪了。之后又来了一次，再来一次。菲利普斯凭借《宿醉》三部曲出名，但真正跻身一流行列，靠的是一个毫无笑点的故事。

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不得已而为之。至少菲利普斯自己承认，在当代好莱坞拍喜剧已经变得困难。“你试试在这种新文化里搞笑，”他在接受《名利场》采访时说，“有一大堆文章在讨论为什么喜剧不再奏效。我来告诉你为什么。那些该死的快乐小伙子都在想：‘去他的，我不想冒犯任何人。’在推特上和3000万人争论，很难。所以你干脆退出游戏，开始反思。”

托德·菲利普斯
《小丑》导演

我拍过的所有喜剧都很大胆、不尊重人。怎样拍一部风格相同、但属于另一种类型的作品呢？我知道了！我们来拍一部漫画改编电影，但把一切都颠倒过来。

菲利普斯带着这个想法找到华纳兄弟，他把这部电影定位为反超级英雄电影，没有特效和儿童化情节，但有阴郁的现实主义。在把主角交给华金·菲尼克斯时，导演建议将《小丑》视为一部抢劫片。演员自然很惊讶，因为剧本里根本没有抢劫情节。“我们从华纳那里偷走5500万美元，然后想拍什么就拍什么。”菲利普斯答道。结果是：在威尼斯电影节获得最佳影片奖，并预计在美国首周末票房达到8000万美元。

有问题的孤独者无法承受压力，陷入疯狂，把一切归咎于压迫他的社会。没什么新意？菲利普斯早就为批评做好了准备。他直言自己受到马丁·斯科塞斯的《出租车司机》和《喜剧之王》的启发，而并没有重读数十部关于小丑的漫画。菲利普斯的主要目标，是把这个超级反派、蝙蝠侠的头号敌人的故事，融入一个尽可能贴近现实的世界，那里的人们关心的不是宇宙级灾难的威胁，而是例如即将到来的市长选举。克里斯托弗·诺兰在其《黑暗骑士》三部曲中几乎做了同样的事，但他的传奇若没有“蝙蝠侠”三个字，本来会土崩瓦解。在《小丑》中情况则不同。这里有哥谭市、韦恩家族，还有那个著名的珍珠项链场景，但这些是对漫画文化的致敬，而不是推动剧情的引擎。菲利普斯与斯科特·西尔弗（他参与编写过《斗士》和《第八英里》的剧本）一起，设计了一个完全原创的起源故事。没有化学药剂池，只有人们的漠视、绝望的渴望关注和精神疾病。

效果太过逼真，导演不得不解释，这不是对暴力的宣扬。“我们拍的是一个虚构世界里的虚构角色。希望人们也是这样看待他的，”菲利普斯说，“不能因为世界变得如此疯狂就去责怪电影。我们的电影恰恰讲述的是这样一个世界：任何东西都可能成为可怕行为的导火索。但这不是号召行动。更像是试图促使社会进行自我反思。”

为了这个角色，华金·菲尼克斯减掉了23.5公斤体重。准备期间，他研究的不是杰克·尼科尔森、希斯·莱杰和贾里德·莱托，而是巴斯特·基顿以及在《绿野仙踪》中扮演稻草人的雷·博尔格的动作风格。他的小丑吓人的不只是笑声，那笑声有时更像哭泣。瘦骨嶙峋、肋骨外凸的疯子跳舞，同样可怕，却令人着迷。

在片场，菲尼克斯进行了大量即兴表演，其中一些场景被保留在影片中。“他想出了很多富有创意的表现形式，简直难以置信，”菲利普斯称赞这位演员。而华金说，对他来说，每部作品都是纪录片式的创作。“必须感受角色，经历他的每一个时刻，”菲尼克斯说。

如果是这样，那么拍摄《小丑》很可能会让主演濒临精神崩溃。“我知道自己在接什么。这是一部很难的电影。很高兴它能引起人们如此强烈的反应，”华金说，“对阿瑟可以有不同的理解。有人会觉得他是个不幸的人，想要被倾听，想要被关注。也有人会觉得他是个狂妄自大的疯子。”

无论如何，这个小丑也将成为经典。希斯·莱杰凭借带来混乱的小丑形象，获得了死后的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奖。菲尼克斯的表演更加雄心勃勃，整个项目也是如此。《小丑》改写了游戏规则，打破了模式。超级英雄电影不再一定是拥有昂贵CGI的大片，也不一定是只为死忠粉拍的电影。一切真的像菲利普斯承诺的那样，被颠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