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能永远无法得知它从何而来”：科学家担心，查明COVID-19起源已变得不可能

拖延可能使研究变得“生物学上不可能”。

一个由世卫组织组建、旨在查明新型冠状病毒起源的科学家团队称，相关工作已陷入停滞。他们警告，若继续拖延，研究可能变得“生物学上不可能”。 

我们梳理科学家的争论焦点、“零号病人”的线索，以及新型大流行风险为何不断上升。 

新型大流行的风险

世卫组织专家组成员之一、荷兰病毒学家马里昂·科普曼斯对BBC表示，新型大流行的风险正在上升。 

马里昂·科普曼斯
病毒学家

原因在于世界正在变化：人口增长，人们居住更加密集，与动物的接触也更频繁。我们必须弄清楚哪里出了问题，以及未来如何避免重蹈覆辙。 

2021年1月，该科学家团队访问了武汉；同年3月，他们发布了报告，提出若干建议：

• 调查中国及其他国家的血库，检测在2019年12月首次疫情暴发前捐献的血液中是否存在新冠病毒抗体
• 采集养殖场中野生动物的样本，例如水貂和貉类等，它们可能是使病毒从动物传给人类的“中间环节”

科学家担心，重要的生物学信息可能已经丢失，因为养殖场中的动物寿命不长，而血库的样本也有保存期限。 

所有调查版本都同等重要，“但当指控与关键问题混杂在一起时，事情就变得相当复杂。” 

科学家团队在报告中还得出结论：尽管无法确定最早的感染者是如何被感染的，但“所有现有数据”表明，该病毒源自动物，且并非人为制造。 

争议

科普曼斯教授称，与引起新冠病毒感染的Sars-Cov-2关系最近的“亲属”是一种由蝙蝠携带的病毒。然而，在病毒的演化过程中存在一个重大的“时间空白”，病毒正是在这一时期从动物传染给人类的。 

只有对被科学家称为“中间环节”的动物样本进行研究，才能解释这一过程是如何发生的。世卫组织科学团队按可能性对病毒出现的不同版本进行了划分。 

病毒来自中国实验室的可能性极小。科普曼斯表示：“回过头来看，“可能性很小”这种说法并不是表达观点的最佳方式，尤其是考虑到随后围绕它展开了一场主要争论。” 

意外泄漏

关于实验室泄漏理论的讨论主要集中在武汉病毒研究所，世卫组织团队曾在那里停留一段时间，与研究人员交流。 

如果发生了实验室意外泄漏，那里应当存在后来开始传播的那种病毒。但科学家并未找到它。有人认为，应当查看武汉研究所的病毒库，该库于2019年被转为自动运行模式。 

美国总统拜登下令情报机构进行独立调查。然而，其报告中并没有回答病毒出现是自然发生还是实验室意外泄漏所致这一问题。 

“零号病人”

科普曼斯教授说，我们可能永远无法找到引发新冠疫情的“零号病人”。如果没有进一步的科学研究，世界将无法回答：在蝙蝠中传播的病毒是如何引发这场夺走数百万人生命、造成经济混乱的大流行的。 

马里昂·科普曼斯
病毒学家

我们必须付出努力并尝试，但成功没有保证。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弄清楚如何判断“问题的关键在哪里”。蝙蝠身上携带着一大批病毒，但其中哪些真正构成风险？我们又该如何将它们区分出来？这正是我们在研究中本应弄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