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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如何复兴“克里瓦斯”,为何看起来像一场骗局

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
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

当局正在替换俱乐部,并可能非法使用商标。

周五,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的官方页面上出现了一条欢欣鼓舞的帖子,标题大致可以是:“太好了,我们为克里沃罗格夺回了足球俱乐部‘克里瓦斯’。”

对乌克兰的现实来说,这本不足为奇,但做这件事的人曾承诺要把所有“体制内”政客赶出权力机构,结果自己却成了体制的主要齿轮。“复兴克里瓦斯”行动完全是按苏联模式进行的:“总统说‘需要’ —— 克里沃罗格市长候选人回答‘照办’。”

六月底,总统首次表示有意让“克里瓦斯”回归:

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

乌克兰总统

“矿工” —— 一家正常的俱乐部。还有过“克里瓦斯”。可惜被关闭了。我对我们的尤里·科尔亚夫琴科夫……我们给他布置了任务,他现在正与乌克兰足球联合会( —— UP)沟通,要在克里沃罗格恢复“克里瓦斯”。不仅仅因为我们来自克里瓦斯。只是关闭俱乐部是不对的。”

科尔亚夫琴科夫,即“尤济克”,是“95街区”的普通演员,除了体型之外并无特别之处,也是一位不太活跃的最高拉达议员。他用一个月就完成了这项任务。8月初,有消息称“正常的俱乐部‘矿工’”将被更名为“克里瓦斯”。

如果严格遵守所有程序,新组建的足球俱乐部至少应在业余联赛中踢满一个赛季,然后才有资格报名参加职业足球,即进入乙级联赛(乌克兰联赛第三级别)。在乌克兰的现实中,通常不这样做,而是拿一家已经在业余联赛比赛、可以报名职业比赛的现成俱乐部,换上新品牌,然后直接上场。政治上也是如此:议会选举前,为了绕过政党门槛,人们买下现有政党并改名,司法部已经无法阻止其参选。

在足球领域,这有时更难做到,因为俱乐部需要基础设施,这不像为政党租个办公室那么简单。本可以不动“矿工”,而把其他任何俱乐部改名为“克里瓦斯”(而且不一定非得是克里沃罗格的,变更注册也没有任何阻碍),但它去哪里训练、在哪里比赛呢?因此当局选择了唯一能在选举前奏效的路径:把拥有基础设施的“矿工”改名为“克里瓦斯”,并欣喜地宣布这家“传奇俱乐部”回来了。

如果更名是在“矿工”所有者的参与下进行的,那为什么这又是一场骗局?

原因如下:

足球俱乐部是一种特许经营权(或商标)。任何想用就用的人都不能使用它。如果业余足球俱乐部“基辅”改名为“迪纳摩”,它也不会成为那个真正的“迪纳摩”,因为那些人到底是谁?即使到那时“迪纳摩”不再在职业层级比赛(比如苏尔科夫兄弟的钱花光了,俱乐部负债累累,也没人愿意收购它),从法律上讲,也只有买下特许经营权并偿清其债务,才能成为真正的“迪纳摩”。

或者,如果真要异想天开,可以把“顿涅茨克矿工”改名为“迪纳摩”。那这会是真正的“迪纳摩”吗?“迪纳摩”的球迷会支持那些改了名称的敌人吗?这个例子完全是胡说八道,但以同一城市另一家俱乐部为基础重建“克里瓦斯”(而同一城市俱乐部的球迷之间总是存在紧张关系),本质上是非常相似的情况。

同样,也可以把克里沃罗格改名为巴黎,埃菲尔铁塔不会搬过去,巴黎的伟大历史也与“新巴黎”毫无关系。 

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可以在护照上把自己改名为温斯顿·丘吉尔或罗纳德·里根,但他只会成为笑料或冒名顶替者。同样,任何人都不能把自己的俱乐部指定为另一家俱乐部,无论那家俱乐部是否已经消亡。 

因此,泽连斯基和科尔亚夫琴科夫并没有复兴“克里瓦斯”。他们以“矿工”为基础制造了一个冒牌的“克里瓦斯”,与此同时,还摧毁了“矿工”自身的品牌。

但如果大众并未被全部告知,而“矿工”合法获得了“克里瓦斯”的商标权呢?从足球和道德的角度看,这仍无法消除虚假性,但总比擅自使用他人品牌要好。

这种可能性非常非常小。“克里瓦斯”于2013年消亡的原因,不仅仅是资金停止,还有欠下足球运动员、教练和俱乐部员工的债务。这些债务高达400万美元,据时任总裁亚历山大·利夫希茨所言。

此外,直到2013年,伊戈尔·科洛莫伊斯基曾被认为是“克里瓦斯”的投资者之一。“克里瓦斯”的遭遇预示了乌克兰足球中更为著名、更为重要的俱乐部的结局,它们是“第聂伯”和利沃夫的“喀尔巴阡”。“第聂伯”的正式所有者是科洛莫伊斯基,“喀尔巴阡”则是共同所有者之一。这三家俱乐部的结局完全不是因为钱花光了,而是因为科洛莫伊斯基根本不想偿还债务。 

正是那位曾是泽连斯基合伙人的科洛莫伊斯基。正是那位对“人民公仆党”有相当大影响力的科洛莫伊斯基。正是那位正处于美国联邦调查局对其通过“私人银行”洗钱的调查之下(请通过乌克兰经济来阅读),但乌克兰执法机构对他完全不感兴趣,除了反腐局(NABU)之外,而反腐局目前尚未被总统团队控制。

如果“克里瓦斯”的名称可以合法地拿走,例如把“足球俱乐部”换成“体育俱乐部”或“迷你足球俱乐部”,那么俱乐部的标志就不能随意使用。然而,“新克里瓦斯”将使用传统标志,并试图依附于旧品牌。

科洛莫伊斯基的债务会被偿还吗?对此只字未提,而这恰恰是最重要的。可能性极低:从城市或国家预算中拿出这么多钱却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商业界也不太可能白白拿出这么多钱,更何况是为了清偿科洛莫伊斯基的债务。

显然,没有人打算为一家七年前消亡的俱乐部偿还任何债务,那些当时没拿到钱的人,现在也将一无所获。他们会再次被坑骗。但这并不妨碍新“克里瓦斯”使用标志和名称,只因为总统想这样做,只因为科尔亚夫琴科夫需要在克里沃罗格提高人气。

新的“克里瓦斯”只是一家完全不同的俱乐部被改了名,它将使用旧俱乐部的品牌,却不偿还其债务。简而言之:这非常像一场骗局。

毫无疑问,“复兴后的克里瓦斯”不会与乌克兰的足球、司法或执法机构产生任何问题。只有当国际足联察觉这场骗局,承认这家“克里瓦斯”是旧“克里瓦斯”的合法继承者并将债务转嫁给它时,问题才可能出现。那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是显而易见的:克里沃罗格将不再有“矿工”,也不再有“克里瓦斯”。但那是以后的事,而现在是地方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