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时隔三年再次举行“诺曼底四方”会议:德国、法国、俄罗斯和乌克兰领导人自2016年以来首次齐聚一堂。为促成本次峰会,筹备工作历时半年多,乌克兰为此必须履行一系列条件,其中包括在彼得罗夫斯基和金色地区撤军。
召集“四方”会议的主动方是乌克兰:与普京进行“一对一”会晤并恢复“诺曼底模式”,是泽连斯基总统提出的首要外交任务。竞选期间提出的另一目标——扩大诺曼底模式,将美国和英国纳入其中——未能实现。
俄方也表示愿意与乌克兰新领导层对话:八月双方成功交换了战俘,其中包括奥列格·森索夫和被俘船员,十一月俄罗斯又将在刻赤海峡扣押的船只移交乌方。双方强调,战俘交换只有依靠两国领导人的个人协议才得以实现。这些协议的落实由泽连斯基总统助手安德烈·耶尔马克和其俄方对口人员德米特里·科扎克负责推进。
然而,临近确定诺曼底会晤日期时,新的分歧不断出现:俄罗斯要求将天然气问题列入议程,乌克兰则抬高要价,提议将顿巴斯和克里米亚问题打包讨论。最终双方同意在巴黎讨论天然气问题,而克里米亚问题则在俄方坚决要求下未再提及。在爱丽舍宫向记者证实,诺曼底会议议程中没有克里米亚问题的,还有尤利娅·门德尔:“目前没有计划”,这位新闻秘书表示。
然而,总统究竟带着什么去巴黎,以及泽连斯基团队为顿巴斯冲突制定了怎样的解决计划,仍不得而知(至今依然不清楚):泽连斯基未透露细节,以免“损害谈判进程”,并建议人们只需“信任总统”。由于总统办公室沟通不足,局势紧张,因此活动人士和反对派政党在班科瓦街设立了营地,呼吁总统不要出卖乌克兰,并喊出“拒绝投降!”的口号。
“时间很长,但很具体”,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在联合记者会上总结会晤,并与马克龙相视一眼。四国领导人的会晤确实拖得很长:总统们于基辅时间约16:00抵达爱丽舍宫,直到午夜过后才得以走出来面对媒体。
“峰会”的日程安排如下:首先是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与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的双边会晤,随后是泽连斯基与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的双边会晤,之后是德国、法国、乌克兰和俄罗斯领导人的全体会晤,最后是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与弗拉基米尔·普京的双边会晤。

乌克兰和俄罗斯领导人一对一会谈结束后,四国领导人在晚宴上再次回到“诺曼底模式”的讨论。
在一系列双边和全体会晤期间,公布的信息很少:记者们更多讨论的是仪式性的内容。网上有人留意到各国领导人乘坐的汽车。弗拉基米尔·普京乘坐俄罗斯制造的Aurus豪华轿车抵达爱丽舍宫(实际上是以劳斯莱斯幻影为基础改装的车型),价值120亿卢布。安格拉·默克尔乘坐的是德国奔驰。泽连斯基则乘坐法国雷诺的一款经济型汽车(可通过切换滑块查看全部照片)。



尽管“四方”领导人三年来首次再次聚首,媒体营造了“决定性”会议的光环,但专家界的预期并不高。许多政治学者在表示,泽连斯基总统在会晤后除了失望,什么都不会得到。
“目前议程上只有两个纯粹仪式性的问题:泽连斯基与普京是否会公开握手,以及两人谁更高?”——记者斯韦特拉娜·克留科娃写道。
泽连斯基本人也承认可能没有结果:在四方会晤前不久,总统表示,如果无法收回领土,乌克兰将在与顿巴斯的边界修建一道墙。更早之前,总统助手安德烈·耶尔马克也提出过这种可能。
三处撤军、战俘交换以及2020年再次会晤。俄罗斯与乌克兰达成了哪些共识?
“同意继续谈判”——天然气谈判方面,乌克兰国家石油天然气公司“纳夫托加兹”执行董事尤里·维连科在峰会接近尾声时如此向记者概括。维连科确认,该公司不打算撤回对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的诉讼,并认为国际仲裁裁决具有必须执行的约束力。
纳夫托加兹总裁安德烈·科博列夫也在ICTV电视台的节目中确认,双方在天然气问题上没有达成任何协议。科博列夫表示,乌克兰在天然气问题上的立场是:保持乌克兰作为过境国的地位,作为拥有过境资产(即天然气传输系统)的所有者,并要求俄罗斯执行斯德哥尔摩仲裁法院的裁决。
内务部长阿尔谢尼·阿瓦科夫在与记者交谈时给出了“4分(满分5分)”的评价,并表示“目前一切都在按照国家立场正常进行”。在私下场合,阿瓦科夫对记者说“没有背叛”,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干得好,立场坚定而果断”。据记者尤利娅·科尔塔克的说法,阿瓦科夫也对四国诺曼底峰会的领导人作出了评价:特别是说“默克尔干得好,帮了我们”,“马克龙只是觉得有意思”,而“普京一直在撒谎,还曲解欧安组织的报告”。
午夜过后,各国领导人走出来举行联合简报会并总结会晤。法国总统强调,未来四个月内必须为顿巴斯举行选举创造前提条件,德国总理则表示,继续撤军和排雷十分重要。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表示,双方已约定在另外三个地点进行兵力脱离接触,并将进行新一轮战俘交换。
泽连斯基还专门面向乌克兰受众,宣布了总统团队在谈判过程中不会违背的原则,其中包括:

弗拉基米尔·普京援引明斯克协议,并强调必须在乌克兰宪法中确立顿巴斯的特殊地位。 “世界上没有任何冲突是在没有直接对话的情况下解决的”——俄罗斯总统一如既往地强调基辅与未获承认的共和国之间对话的必要性。

双方达成了哪些共识?
乌克兰和俄罗斯总统在边境控制问题上存在根本分歧。泽连斯基在记者会上承认,他与弗拉基米尔·普京在这一进程上的看法完全不同。 总统团队坚持要求,在顿巴斯举行地方选举之前,将边境控制权移交乌克兰。
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
乌克兰总统坦率地说,我与俄罗斯总统在移交边境以及何时可能移交的问题上,看法大概是完全不同的。确实,我可以公开谈论这件事。俄罗斯总统说,我们的前总统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在明斯克签署的文件规定,边境移交[应在]选举之后进行。我当然提出,控制权的移交应在选举之前进行。
俄罗斯援引由彼得·波罗申科签署的明斯克协议,并提醒称,边境控制可在顿巴斯举行地方选举后的次日建立,暗示修改明斯克协议可能会完全破坏谈判进程。
弗拉基米尔·普京
俄罗斯联邦总统很容易理解我们的立场:我们主张落实明斯克协议。你们拿来读一读,上面写的是:乌克兰在选举后的次日开始在该领土、该段边境建立控制。这一进程在所有政治程序全部落实后才最终完成。何必翻出明斯克协议又重新改写?开始改写一处,我们就会失去全部。
“期望更大,但这已是对话的开始”,以及“见面很好”——这是诺曼底四方领导人发言的共同主题。各方确定了“家庭作业”及完成期限——四个月。能否在2020年以类似构成再次举行会晤,取决于这些任务的落实情况。